明明聲音不低的學生說,他沒辦法唱高音歌。我請他找一首平時唱不上去的歌,運用剛才做的還不錯的長距離拋球練習帶動。
一開始請他唱時,即使動作正確,聲音到嘴邊卻自己卡住,因為心裡就是覺得音上不去,會破音、喉嚨會不舒服,種種心魔直接把聲音掐了。
我先請他找到剛才拋球的身體律動,先唸歌詞,因為是平時說話音高,所以沒什麼問題。接下來改用大喊,把歌詞高聲喊出來。喊叫也沒問題後,在身體律動達到順暢穩定時,我下了「唱」的指令。
跟著律動順順唱兩句,完全沒有破音、走音,他被自己聲音嚇到,動作停了下來。學生滿臉不可思議的說,剛才那兩句超好聽。我笑說,如果剛才沒停,應該一整段都可以這麼好聽的唱完。
當然並不是立刻就突破高音心魔,前面四堂課花不少時間找回穩定聲音、基礎音高、身體力量、臉部肌肉協調。今天的前面半堂課,又用了二十分鐘找到拋球律動,才有了這瞬間的完美。
後來又試了兩次,高音依舊有上去,只是沒第一次完美。因為那次,他專心在拋球動作上,聽到我的口令,直覺唱出來,沒有用大腦想「自己該怎麼唱」。
我其實也常常「用大腦想」該怎麼唱,通常這種時候都唱不好,反而在騎車或放鬆亂唱時,高音都很漂亮轉上去,因為那時心無旁騖在唱歌。
當年不論配音還演出,老師總會說「要專注於當下」。所謂專注在當下,其實就是拋開腦袋的指揮,交由身體自然律動。說很容易,但習慣於用大腦工作的我們,總得花上一點時間,讓身體找回自主權。
一旦身體找回該有的狀態,聲音自然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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