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版小蛙老師.jpg  今天去看文彬老師的專場演出。

看著台上的文彬老師,彷彿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現場。

那年,我二十一歲,大四。

 

大學忙著玩社團的我,從沒想過要去看舞台劇表演。

只因為有個社團學弟喜歡看表演、聽相聲,跑來邀我,而我本身對這些也頗喜歡,就去了。

 

第一齣戲是表坊的絕不付帳,以及台北曲藝團的第一場相聲表演。

這兩場演出,扭轉了我後來的大半人生。

進了劇場看戲,才發現戲劇的迷人,我深深陷入無法自拔;看北曲的演出,我驚艷於每位演員的表現,尤其是文彬老師。

 

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的小劇場,我在文彬老師身上看到了光。

籠罩在光芒裡的,是那流暢細緻的表演,讓我幾乎忘了眨眼。

也讓我愛上快板書。

 

後來,北曲的演出,成為我們必看的表演。

有次去戲劇院看北曲演出,學弟眼尖的發現:「是林文彬耶!」

我們興奮地衝上前要簽名。

文彬老師竟然非常和善的跟我們聊起天來,讓我有受寵若驚的感覺,尤其他還說團裡星期二有排練,邀請我們有空過去看看。

但我那時並沒有過去,因為我覺得老師這麼忙,哪好意思打擾他們。

 

慢慢地,因為常去看團裡表演,跟前台的蘭姐熟了,進入團裡當義工,幫忙演出前台事務。

有一次,吳兆南老師回來,在實驗劇場辦了活動,文彬老師幫忙攝影,我們也都去當觀眾。

 

運氣有時候就是這麼突然到來的。

 

我到場的時候,已經很多人了,正在找位子時,經過文彬老師身邊,他指著身旁原本保留為攝影席的位子說:「這裡有位子,你就坐這吧!」

天啊!坐在文彬老師旁邊,我內心不知道雀躍歡呼了幾次,真是太幸運了我!

沒想到更幸運的還在後面。

 

這時,一位義工跑來找文彬老師,希望文彬老師有空能教大家唱單弦。

這件事我是知道的,因為他有找我們商量過,大家都說想學,所以他就代表去拜託文彬老師。

沒想到文彬老師爽快的答應下來!

我看著那位義工朋友開心的回到位子,這時,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竟然厚著臉皮問道:「文彬老師,那我可以順便跟你學竹板嗎?」

文彬老師想也沒想的就說:「那有什麼問題。」

 

星期一晚上,變成快樂學習時間。

義工們聚集在團裡,跟著文彬老師學唱單弦,我跟著一起學。

唱完後,文彬老師再花半小時,教我七塊板。

 

原本文彬老師是希望我從三塊板開始學的,但我希望可以直接學七塊板。

一開始只是覺得七塊板比較帥,開始學了才發現,我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!

對節奏感和協調性不好的我來說,七塊板真是……

但都厚著臉皮要老師教了,咬著牙也得學了!

 

所以開始了瘋狂練板的日子。

每個星期文彬老師只教一個板點,然後就回家練,下週來驗收,穩定了才往下個板點走;如果還不行就糾正姿勢,再練一個星期。

那時,每天都把小板揣在大衣口袋或包包裡,一有空就拿出來練,幾乎日夜不停地瘋狂練習著。

第一週還曾因為練過頭,左手食指整個腫起來,休息了兩週才得以重新練習。

後來就不敢練這麼兇,稍稍收斂了點。

 

騎車不能練板的時候,就練嘴。

文彬老師常說,板打的再好,嘴上念的不行也沒用。

所以騎車就是練繞口令、快板段子的時間。

甚至停紅綠燈的時候,有時還會想起該轉一轉手腕。

 

我忘了這樣的日子持續有多久…浸淫在練習裡很容易讓人遺忘時間。

後來星期一的練習停了,我仍然練著竹板,直到我進入劇團工作。

 

那年要進劇團工作的時候,文彬老師一開始是反對的。

他聽到我要辭掉工作,皺著眉頭說:「你真的要把興趣當工作?這很辛苦喔!你看像我這樣,拼個半死,也不一定能做出個什麼來。尤其萬一你覺得痛苦的時候,就完蛋了,因為你也沒了興趣可以寄託。我幫你卜個卦算看看好了。」

我搖搖頭對他說:「不用了,謝謝,萬一老師你幫我算出來是好的,我以後不好會怪你;萬一算出來不好,結果我沒有去試,我以後還是會怪你。所以不要算比較好。」

文彬老師說:「你這樣說,表示有好好想過,下定決心了,那就去做吧!」

在那當下,我覺得他真是懂我的。

 

後來我自己證明了我不適合劇場,但並不後悔,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
而且我並沒有因為這樣討厭劇場,表演還是我的最愛。

 

那年,在社教館,看著文彬老師的專場,我仍然開心的當個觀眾。

但這次,我卻看到了其他東西。

也許是因為今年我也開始了自己的夢想。

或許,在那台上,我也看到了未來的我吧!

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文彬老師一樣發光,但我知道,我不會讓自己輕易停下來。

 

如果有一個人,能夠為了自己的夢想,這樣不斷地努力堅持下去,那為什麼你做不到呢?

尤其他又是這麼無私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教給你,毫無保留。

 

今天,看著台上,那依舊閃耀著光芒的文彬老師,和滿滿支持他的觀眾,我開心的笑了。

能夠跟在他身邊,真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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